
别跟我提什么花前月下、风花雪月了,那些都是爱情里的“开胃菜”。真正的爱情是啥?是当生活突然给你一记重拳时,那个人不但没跑,还紧紧抱住你,说“别怕,我陪你一起扛”。我的爱情,就是从一场突如其来的皮肤病开始的。
那天在浴室,我第一次瞅见他背上那些红斑,他整个人都吓傻了,跟被抓包的小孩似的。他慌里慌张地抓起浴巾想盖住,耳朵根都红透了,像是被开水烫过。满屋子都是沐浴露的香甜泡沫,可他声音里的那点儿颤抖,怎么也藏不住。他小心翼翼地问我:“是不是特吓人?”话里全是怕我转身就走的恐惧。
我没吱声,慢慢走过去,把他的浴巾轻轻拿开。那些带着皮屑的斑块,在他原本挺光滑的皮肤上,刺眼得像干涸开裂的河床。但说实话,比这些斑块更让我心疼的,是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躲闪。那眼神明摆着在说:你随时可以走,我已经准备好被放弃了。
还好,我没当那个逃兵。治疗刚开始那阵子,家里总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儿。每天吃完晚饭,我把温水和药片递给他,看着他仰头咽下去,这事儿竟然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。他嘴上老说抱歉,可我拧开药瓶时,我俩手心碰在一起的温度,比啥情话都实在。
展开剩余61%给他后背抹药膏是个技术活,更是个耐心活。那些他自己够不着的地方,我就跪在床边,一点一点仔细地帮他推开。我的指尖滑过他粗糙的皮肤,感觉好像也在一点点抚平他心里的那些疙瘩和不安。我太清楚了,他心里的压力,一点不比身上的病痛轻。
有天半夜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摸着胳膊上新冒出来的斑块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刚要说点丧气话,我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我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都会好起来的,天总会晴的。”我啥也不想,就想让他死心塌地地相信,我绝对不会丢下他。
转机是在初夏。他背上的红斑肉眼可见地变淡,皮屑也少了,就像春风吹走了去年的枯叶。有天洗完澡,他光着膀子站在镜子前,兴奋地冲我喊:“快来看!这块儿变光滑了!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打在他曾经斑驳的皮肤上,那叫一个健康的光泽。那一刻我真想哭,咱俩的坚持,总算没白费!
现在,他的皮肤基本恢复了原样,夏天都能毫无压力地穿着背心去健身房,跑起来背上那肌肉线条,别提多带劲了。药我们还在坚持用,但药瓶子已经从扎眼的床头柜,挪到了不起眼的餐桌角落,就像一个不用时时想起,但你知道他一直都在的老朋友。
有一次我收拾药箱,他从后面一把抱住我,跟我坦白,说当初他查了好多资料,心里怕得要死,就怕这病会拖累我,让我烦。我转过身,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亮晶晶的,比我俩刚认识时还要亮。我心里门儿清,这场病,让我们俩都长大了。
谁这辈子还没点沟沟坎坎呢?就像这场病,说来就来,不打一声招呼。但只要两个人心里有对方,愿意手拉着手一起往前走,就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对我来说,照顾他从来不是什么辛苦活儿,那是我爱他的方式,是我给他的承诺。每一次递药,每一次涂抹,都是在一遍遍地告诉他:放心,有我呢,永远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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